阿根廷蚂蚁 (第38/39页)

但她还不时扭过身去喊道: “没这麽便宜！ 我们知道谁是骗子！ 我们知道应该找谁算帐！” 她还讲了另外一些怒气冲冲的话。这时已经没有人附和她了: 我们从那些小木屋门前经过时， 家家户户立即关上门窗; 邻居们宁愿和蚂蚁和平共处， 她们不想招惹是非。

    ??回家的路上冷冷清清， 这其实也在我预料之中。尽管如此， 看到女邻居们的那种表现， 我实在感到痛心。从那以後， 我讨厌看见那些只会口头上到处抱怨深受蚂蚁之害的女人们。我一辈子也不会像她们那样耍两面派手法。我倒想仿效毛罗太太， 独自关在家里，高傲地忍受痛苦。不过， 她是个阔老， 而我们却一贫如洗。我找不到出路， 想不出法子， 不知道怎样在这个城镇里继续呆下去。但我认为， 我的熟人中间， 以及不久前我还觉得比我有能耐的那些人中间， 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出了办法， 或者即将想出办法。

    ??我们到了家。孩子还在吮吸着他的玩具。妻子坐在椅子上， 我打量着爬满蚂蚁的土地和篱墙。雷吉瑙多先生的花园里有人在喷驱蚁粉， 一股粉尘在篱墙那侧冲天而起。右边是上尉家那个浓荫铺地、谧静安宁的花园， 各种精巧的装置正在不断地消灭蚂蚁。这就是我的新居所在的城镇。我抱着孩子， 挽着妻子说: “咱们去遛遛， 一直走到海边去。”

    ??太阳已偏西。我们沿着林荫大道和傍山小路朝前走。老城的一角还沐浴着阳光， 那儿的房子由灰色的海泡石砌成， 窗棂上抹着灰泥， 屋顶长满青草。这个城镇呈扇形展开， 房屋依山而筑。山坳间空气清新， 大地这时染上了紫铜色。孩子回过头去， 不胜诧异地浏览着这一切。我们也部分受到了他的感染， 觉得颇为